原著時間:2008年12月14日

 

高貴

 

『人因謙卑而彰顯高貴』,以前常聽人們說起,卻未曾真正『體驗』過。

 

今天心情猶如洗三溫暖般,人生難忘的一天。

 

早上在公司大家都很high,因為大、小老闆都不在。

 

 

 

小老闆大約下午兩點半進公司,滿臉倦容,叫我開廂型貨車載他到公司第二倉庫。

 

因為要把代工廠包裝材料載回工廠,以便下週一包裝用。

 

自從520馬政府上任後,台灣經濟『馬上倒』!

 

適逢全球經濟進入冰河期,哀鴻遍野之餘!

 

關廠的、倒閉的、裁員的、資遣的、解聘的……………

 

最熱門的聊天話題:『無薪休假』。

 

 

 

公司又遭逢『毒奶事件』影響,因為所包裝之食品與奶精、咖啡息息相關。

 

從520至10月下旬,『一天捕魚,四天曬網』,週休二日來形容不為過。

 

我們閒的發慌,深怕被裁員。

 

幸好小老闆力挺,不然大家早就回家吃自己。

 

代工廠的上游廠商主要兩家為:我們公司與開×食品。

 

『毒奶事件』開×食品名列其中,當然影響代工廠!

 

台灣陷入前所未有的不景氣之嚴冬。

 

各行各業幾乎蒙受其害,中年失業激增,開始懷念扁政府時代,

 

那時,景氣雖不是很好,但也沒現在如此糟糕!

 

上午稍為粗估一下公司損益,竟然有盈餘!

 

現在只要公司不虧損,就算是體質很強健的公司了!

 

所以今天行政人員來加班,雖然沒領加班費,大家樂得來公司『混』一天!

 

現在只要不領『遣散費』,就要謝天謝地了,哪敢奢求『年終獎金』。

 

支領政府薪餉人員(軍、警、公、教、國營事業、各級民意代表)最不要臉!

 

都不會『共體時艱』,還調漲薪資,根本是『變相買票』!

 

難怪在台灣有那麼多人都想擠進『政府體系』謀得一官半職。

 

 

 

言歸正傳,一同與小老闆開車前往第二倉庫,小老闆一上車馬上睡著了!

 

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累!只知道他每天『很操』。

 

十五分鐘的車程隨即到達『第二倉庫』,今天因為隨身攜帶數位相機,

 

讓大夥瞧瞧本公司『第二倉庫』有多誇張!

 

抵達目的地叫醒小老闆,隨即開始搬運包裝材料,包裝材料有夠『么壽重』!

 

我和小老闆雖然體型稍嫌瘦弱,數十年來搬運重物習慣,早就練就一身好本領。

 

搬重物是要『有勢面』,而不是靠『蠻力』!

 

當貨物快搬運完成時,好死不死,道路下水道工程車竟然橫在倉庫前。

 

看了對面公告才知道這幾天這裡正在進行工程。

 

 

 

『既然無法出去那就休息聊天好了』,小老闆這樣對我說。

 

小老闆生性沉默寡言,表面溫文有禮,內心卻『非常』堅毅剛強!

 

聽資深老員工同事說:小老闆當年與大老闆為了科系問題,

 

竟然成了『拒絕大學聯考』的小子,家庭幾乎『鬧革命』!

 

幸好在眾多親友的『道德勸說』下,勉為其難念了三專。

 

我『聽說』小老闆想念音樂系,大老闆要他念理工系。

 

(怎麼和我一樣呢!我還沒勇氣拒絕大學聯考)

 

 

 

當他走到屋中(第二倉庫)角落,小心翼翼拿掉蓋滿灰塵報紙紙箱,

 

出現竟然一台超過30年的日本原裝進口YAMAHA電子琴!

 

他說這是他小時候練習的電子琴。

 

當場被比下去了!

 

以前我都在公司吹噓我的鋼琴造詣有多高!

 

我的家族有多大!

 

我不知道小老闆竟然小時候就彈電子琴,那表示他的鋼琴造詣不低喔!

 

問他彈到什麼程度?

 

他深深地嘆口氣緩緩道出(我聽他講話都會急死):程度有差嗎?

 

心想:「當然有差!絕對不能被比下去!!」

 

再追問到底彈到什麼程度?

 

貝多芬以上的程度(心躺血中:早知道就不要問了!!!!!!)

 

他臉上淡淡的哀愁也籠罩在我身上。(我是被比下去而感到哀傷)

 

他馬上恢復以往溫文的表情說:「你不是要拍照嗎?」

 

我馬上把電子琴照幾張相片,心裡暗著說:「沒事不要隨便問!」

 

戶外照了幾張,樓上又照了,頂樓要照時,『沒電了!』,暗的要死!!!!

 

剛好工程車也走了,回工廠吧!我說著。

 

 

 

回程經過棒球場,那是我『曾經』熟悉的地方,他忽然說:「看看棒球場吧!」

 

他知道我熱愛棒球,我心想:「這裡是我的天下!就憑你再怎麼強,你會打棒球嗎?」

 

把車停妥後走向棒球場,裡面傳來廣播聲,

 

心想:「裡面有練習吧!」,趕快到便利商店買電池,拍幾張留念,順便吹噓一下當年勇。

 

當要付帳時,小老闆叫便利商店小姐打統編,『公司付帳』。

 

這就是他細心與細膩所在。

 

以前大老闆行事風格有『日本精神』,凡事斤斤計較!(亞洲人特有風格)。

 

小老闆則是『德國風格』,事事求是寬容包涵。

 

台灣的消費者型態:超重不會講(賺到了!);減兩馬上告訴消基會,開記者會。

 

本公司擁有亞洲與歐洲優良傳統的精神與風格的企業主。

 

所以:本公司產品絕對不會超重或不足之現象發生,品管之嚴格超過國家標準很多很多!

 

 

 

進到棒球場裡面當場又傻眼:『竟然外國人在打板球!』

 

生平第一次現場看板球比賽。

 

心想:「沒關係,本人好歹當過領隊(雖然英文是我最差勁的學科,我的英語帶著濃濃地台灣英文腔調)」

 

太久沒有『落』英語,有點結吧,不過還應付得過去。

 

小老闆突然露出陽光般的笑容(他總是愁容比較多,當老闆的當然不景氣中那笑得出來!)

 

一直向我解說板球的規則。靠!板球長什麼東東今天現場第一次看到,

 

拿起相機猛拍,心想:「怎麼來棒球場打板球呢?」

 

突然間他說:「我曾經打過板球!」

 

沒今嘛是什麼情形!沒看到打棒球已經很嘔了!

 

突然又冒出這句話,當場真的很想撞牆壁!

 

看到遠方有外國小姐在拍照,趕快前去湊熱鬧,順便哈拉幾句!

 

得知他們來自南非,用我很久沒有在用蹩腳的台灣英語與她聊天,

 

告訴她家妹曾經任職展望會期間,隨著台灣醫療團去過南非,

 

來自南非小姐聽了驚訝不已!

 

小老闆此時走過來用流利的『英國腔調』英語與小姐交談,

 

當場又被比下去!!!!!!!!!!!!

 

他們聊完天後,我問小老闆:「你們聊什麼?」

 

他則笑而不答。小姐用不太流利的華語說:「他在白人執政期間曾經與國際特赦組織(Amnesty International),簡稱AI,來過南非」。

 

我真的很想當場從看台上跳下去!!!!!!!!!!!!

 

小老闆用著流利的英語與外國人交談,我才能拍攝到如此多的鏡頭。

 

 

 

走出棒球場,他說:「到牛棚看看吧!」

 

今天下午真的帶賽到極點!

 

到牛棚一定要板回一點顏面才可以!

 

看到學弟們剛練完球在路邊打野食,學長拍照當然給拍囉!

 

進到牛棚看到教練還在,告訴他我是屏光隊,廖敏雄是我學弟。

 

教練竟然說:「學長好」。

 

教練看起來真的很『臭老』。

 

站在投手丘上,百感交集,這不是我熟悉的位置,還是到外野去(屏東棒球場牛棚很大,大到少棒外野區)。

 

小老闆說:「來練習傳接球吧!」

 

難道你也會『這玩意』!

 

「板球和棒球傳接球很類似」他述說著。

 

他在本壘位置我在外野。

 

一個彈跳我傳歪了,他竟然接到球!!!!!

 

回傳給我直接進手套力道十足而且十分精準。

 

這下子不是輸到脫褲子,而是全身脫光光!!!!!!!!

 

 

 

回程路上他開車載我,車上播放著貝多芬『命運』鋼琴版,

 

我則望著車窗外熟悉的景象:復興國小、台糖屏東廠、陸橋。

 

「到夜市吃吧!我請你」。

 

我答道:「不用了!趕快到工廠卸貨吧!」

 

『我先載你到公司,你回家吧!明天下午我自己把貨卸下』。

 

「不要這麼『操勞』,禮拜一叫工人卸下即可」;

 

『沒關係,就當練身體吧!』

 

我心想:「早上大家都還很high,沒想到下午變化如此大」。

 

 

 

抵達公司後,我則趕往老家翻箱倒櫃一番,終於找到錄音帶了!

 

其實自從小我一歲堂妹過世後,我就很少聽這首錄音帶。

 

『感傷』總是難免的。

 

 

 

 

今晚恐怕要失眠了!幸好明天禮拜天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照片就大家自己看吧!我不想說明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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